貴陽“陽明祠”的變遷
作者：張明
來源：作者授權儒家網發布，原載《當代貴州》36期
位于貴陽城東扶風山上的陽明祠
游客在陽明祠游覽
撮要：王陽明曾經在貴陽講學傳道，留下的一些主要文明遺跡，后來成為貴陽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“貴山書院”的源頭。追溯貴陽“陽明祠”的變遷，可以窺見500年來陽明文明在貴陽發展壯年夜的一個完全縮影。
王陽明貶謫貴州龍場驛（今修文縣）期間（1508年3月—1509年12月），曾經屢次前去貴陽講學傳道，留下一些主要文明遺跡，特別是他在貴陽逗留過的“陽明草堂”，后來成為貴陽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“貴山書院”的源頭。追溯貴陽“陽明祠”的變遷，可以窺見50舞蹈教室0年來陽明文明在貴陽發展壯年夜的一個完全縮影。
王陽明貴陽講學與“陽明草堂”
正德四年（1509年）夏，應貴州提學毛科之邀，王陽明美意難卻，于是前去貴陽“文明書院”講學，但因為毛科致仕回鄉，王陽明在貴陽的講學活動戛但是止。王陽明作《送毛憲副致仕歸桐江書院序》一文相贈，兩人依依話別。
正德四年（1509年）閏玄月，席書繼任貴州提學，再次邀請王陽明到貴陽文明書院講學。王陽明悵然應允，席書親率貴陽諸生200余人以師禮事之。王陽明講學期間，還應邀到門生汪原銘家做客，汪氏建“陽明草堂”熱情招待。王陽明作《夜宿汪氏園》一詩記載“陽明草堂”的情形。該詩云：
小閣躲身一斗方，夜深虛白自生光。
梁間來下徐生榻，座上慚無筍令噴鼻。
驛樹雨聲翻屋瓦，龍池月色浸書床。
他年貴竹傳異事，應說陽明舊草堂。
該詩中的“他年貴竹傳異事，應說陽明舊草堂”一句，不僅表現王陽明在貴陽與門生的論道講學之樂，並且也表現了他對黔中王門門生傳承其學術的信念。恰是由于王陽明的教誨和貴州歷代門生的不懈盡力，陽明之學在貴陽才得以生根發芽并世代傳承。
明代貴陽“陽明祠”與“陽明書院”
王陽明去世之后第5年（1534年），浙中王門門生王教學杏巡按貴州，黔中王門門生湯冔、葉梧、陳文學等數十人，恭請王杏興建“陽明祠”。王杏于是會教學商貴州左布政使周忠、按察使韓士英等，小樹屋購買貴陽城東“白云庵”（東庵），將其改建為“陽明祠會議室出租”，一邊祭奠陽明師長教師，一邊傳播陽明心學，教學承擔祠堂和書院的雙重效能，故又稱“陽明書院”。因其意義嚴重，此事被錢德洪載進《王陽明師長教師年譜》一書中。
嘉靖十八年（1539年），楚中王門門生蔣信出任貴州提學，不僅擴建共享空間貴陽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，並且增添祭田，此外還在“文明書院”旁新建“正學書院”。至此，在全國禁毀陽明學的佈景下，貴陽率先構成了一祠堂、三書院（陽明祠、陽明書院、文明文明、正學書院）的盛況，表白陽明心學在貴陽已深刻人心。
嘉靖二十五年（1546年），江右王門門生王學益巡撫貴州，鑒于“白云庵”舊址的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規模狹小，于是將其家教遷建到城內的貴州宣慰司學之右。江西萬安人朱麟任貴州提學，受命掌管重建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。朱麟《陽明書院記》云：“中丞年夜廓王公（王學益），師長教師之門人，巡撫貴陽，因貴陽之士永慕師長教師，即其居喪之地為師長教師建書院，以淑來學。”
嘉靖三十年（1551年），江右王門門生胡堯時任貴州按察使，增修貴州宣慰司學講舍，同時擴建“陽明祠”與“陽明書院”。胡堯時還掌管刻印陽明著作，作為教材，頒行學校和書院，“凡王公遺言在貴陽者，悉為鐫刻垂遠，且與四方學者共焉。朔看，率諸生拜先講座場地圣禮畢，即詣陽明祠展拜，如謁先圣禮……令學徒知所欽慕，士風為之年夜變”。
隆慶元年（1567年），程蕃府會議室出租（今惠水縣）遷進貴陽城；次年（1568年），程蕃府更名貴陽府，于是將“貴州宣慰司學”改建為“貴陽府學”，將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改為“明倫堂”。隆慶五年（1571年），鑒于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已被“貴陽府學”占用，貴州巡撫阮文中、按察使馮成能在巡撫衙署左側（今教學場地省府路）另建新的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，增置學田四十畝以供諸生學費，聘請貴州“理學三師長教師”之一的馬廷錫主講此中。馮成能時時來會，與馬廷錫辨析學術，聽者常數百人。
萬歷二十七年（1599年），江右王門第三代有名門生郭子章巡撫貴州，他經常到交流巡撫衙署旁的“陽明祠”“陽明書院”祭奠陽明師長教師瑜伽教室并宣講陽明心學。為了讓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獲得傑出發展，瑜伽教室郭子章和其他官員購置了學田和店房，所得房錢以供“陽明祠”祭奠陽明師長教師和供給“陽明書院”學生“月考”之用。
在貴陽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持續近百年的影響之下，至萬歷年間，陽明心學在貴州獲得廣泛傳播，貴州全省范圍的書院由3所敏捷增添到40余所，貴州成為全國傳播陽明文明的主要地區之一。
清代貴陽“陽明祠”與“貴山書院”
明末清初瑜伽場地，因戰亂頻仍，巡撫衙署旁的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殘破不勝。康熙十二年（1673年），貴州巡撫曹申吉重建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，購書數千卷躲于此中；康熙二十一年（1682年），巡撫楊雍建再次增修；康熙二十八年（1689年），巡撫田雯重建擴建，在“陽明祠”內增建“合一亭”“傳習軒”五楹；康熙三十一年（1692年）巡撫衛既交流齊又增修齋舍。康熙四十五年（1708年），巡撫陳洗親臨“陽明祠”和“陽明書院”講學課士。
雍正六年（1728年），巡撫何世璂將“陽明祠”改建為“個人空間龍神祠”；雍正七年，巡撫沈廷正將“龍神祠”遷于它處，在“貴山書院”內恢復“陽明祠”。雍正十一年（1733年），巡撫元展成（天津靜海人）奉旨將兩百年歷史的“陽明祠”私密空間和“陽明書院”更名為“貴山書院”，撥銀一千兩增建學舍50間，親題“貴山書院”匾額和對聯“六合之性人為貴，風雨不動安如山”。
乾隆四十五年（1780年），巡撫蘇常、糧儲品德隆拓建“貴山書院”，書院內的“陽明祠”繼續保存，繼續祭奠王陽明。
有清一代，“貴山書院”成為貴州甚至東北規模最年夜的書院，出任“貴山書院”“山長”者均為飽學碩儒之士，此中最有名的有貴州人陳法、艾茂和福建人張甄陶，被稱為“貴山三師長教師”。他們往世后，與陽明師長教師一同在“陽明祠”中進行祭奠。
貴陽扶風山“陽明祠”
扶風山是貴陽城東名勝古跡，山下有有名寺廟“扶風寺”。嘉慶十九年（1814年），慶保出任貴州巡撫，鑒于“貴山書院”的生員增添，規模無法拓展，于是決定將“貴山書院”內的“陽明祠”遷建到“扶風寺”旁，既可減輕“貴山書院”的壓力，又可作為專門祭奠陽明師長教師的場所，同時培補貴陽城東風水。慶保稱：“建祠于斯，方位尤宜，并可培補風水。”貴陽紳耆悵然贊同，籌資540余金，建“陽明祠”年夜殿5間，修擺佈廂4間。一年之后，慶保調任廣西，計算各項價格，尚欠70余金，且“有馬姓以修祠有礙伊墳，揑詞興訟，工遂停擱”，扶風山“陽明祠”未及完教學場地工而自願停建。
嘉慶二十四年(1819年)，張輶出任貴州學政，前去查訪，“門戶墻階，規模具矣，計瓦石甃筑之費，尚須300金”。于是決定追加經費，將“陽明祠”建築完成，并選貴陽教諭陳道掌管，于當年三月動工，玄月落成。扶風山“陽明祠”的建築，使之從“貴山書院”中脫離出來，成為貴陽祭奠陽明師長教師之專門場所。張輶撰《陽明祠記》碑，陳道、王學文撰《新建陽明祠碑序》，記述扶風山“陽明祠”建築的過程。“陽明祠”內還有陽明師長教師《諭俗四條》《訓士四條》木刻。扶風山“陽明祠”建成之后，貴州官場、鄉紳，以及學界，每年春、秋兩季都在此進行祭奠王陽明的活動。
扶風山“陽明祠”鎮祠之寶
陽明祠中躲有兩件鎮祠之寶：一是“王陽明師長教師朝服年夜像”，二是“陽明師長教師小像”。“年夜像”幅高七尺許，其傳尚難言其詳，僅有貴陽名流黃輔辰《陽明師長教師像贊跋》言及此事，說起敖薌坪從云貴總督柏齡處乞得，密躲于祠中，因治理不善，不久掉往。至道光中，貴陽人王夢湘購得，乃奉歸祠中。黃輔辰之子黃彭年后來作有《明王文成公畫像記》，述及此事較詳。
“小像”由王陽明裔孫王惠、王介臣父子捐贈。道光十六年（1836年），浙山河陰（今紹興）人王陽明裔孫王惠、王介臣父子游幕貴州，他們帶來了明末有名畫家陳洪綬所畫共享會議室的“陽明師長教師小像”。鑒于“陽明祠”內“陽明師長教師朝服年夜像”掉而復得，道光二十四年（1844年），王惠、王介臣父子決定將“陽明師長教師小像”捐贈給陽明祠，使王陽明年夜、小兩像合為“雙璧”，一時成為貴陽美談。
咸豐元年（1851年），承平天國運動爆發，貴州全省也墮入“咸同之亂”的混亂之中。咸豐五年（1855年）冬私密空間，“東北巨儒”鄭珍攜全家從戰亂中的黔南荔波來到貴陽避亂。在王介臣、莫友芝、黃彭年等諸友陪伴下，鄭珍游覽扶風山“陽明祠”，企盼陽明師長教師年夜、小兩像。鄭珍寫下《偕郘亭、子壽游芙峰山，觀王陽明師長教師鉅細二畫像四首》，鄭珍感嘆王陽明文武雙全，平定禍亂，而明天下無人，蒼生生靈涂炭，心中充滿無比的悲憫！鄭珍觸景生情，盼望能有人像王陽明一樣武功武功，平定全國，救平易近水火。
光緒三年（1877年），云南布政使唐炯（貴陽人）、禮部主事羅文彬（貴陽人）決定重建“陽明祠講座場地”。唐炯捐銀2618兩；四川總督丁寶楨（織金人）捐銀400兩；莫庭芝、莫祥芝兄弟捐銀300兩；易佩紳、陳桂馨各捐銀100兩；羅文彬、于德楷等8人各捐銀50兩；黃珣捐銀20兩；高培捐谷200擔。唐炯、羅文彬親自立持建築。“陽明祠”于光緒五年（1879年）四月開工重建，十一月正式落成。摹刻“王陽明師長教師朝服像年夜像”碑，撰《明贈新建伯敕》《陽明師長教師訓士四條》《諭俗四條》置于正教學場地殿。摹刻陽明師長教師《矯亭記》《陽明師長教師晏服小像》《陽明師聚會場地長教師像贊》等嵌于兩廊壁間。光緒九年（1884年），羅文彬撰刻《陽明師長教師祠碑陰記》，光緒十一年（1886年），唐炯撰刻《重建王陽明師長教師祠堂記》，分別豎于陽明祠院中。
在此可以強調一下，光緒三十年（1904年），japan(日本)派往貴州“振武學堂”的文官平地公通、金子心太郎等一行共6人，前去修文“陽明洞”企盼陽明遺跡。回到japan(日本)后，匯報給陽明學舞蹈教室年夜師三島毅，三島毅題詩《龍岡觀月》一首，帶回貴州并勒石成碑，豎于扶風山“陽明祠”內。詩云：
憶昔陽明講學堂，震天動地活機躲。
龍崗山上一輪月，仰見知己千古光。
此碑成為近代japan(日本)人朝拜王陽明的主要歷史見證。
平易近國時期，貴州軍閥混戰不斷，扶風山“陽明祠”逐漸破敗。198個人空間2年，“陽明祠”建筑群(含扶風寺)被列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，屢次撥款維修，恢復原有的“王陽教學場地明師長教師朝服像年夜像”“陽明瑜伽教室師長教師小像”，以及《明贈新建伯敕》《訓士四條》《諭俗四條》和陽明師長教師手跡、陽明師長教師像贊、匾額楹聯、碑記石刻等，新塑陽明師長教師漢白玉雕像一尊瑜伽場地，置于享堂正中，在木樨廳布置陽明師長教師事跡圖片和書畫，請貴州省有名女書法家肖嫻書寫“王陽明師長教師祠”匾額。修復和布展完畢后的“陽明祠”于1994年8月正式對外開放。1995年，“陽明祠”被列為“貴州省愛國教導基地”。2006年，扶風山“陽明祠”與修文“陽明洞”同時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，成為傳承貴州陽明文明的主要場地，在當前陽明文明轉舞蹈場地化和運用中發揮主要感化。
（作者系貴州年夜學陽明學研討中間主任）
